李克强:“北大简”探究对此继承和弘扬中华非凡古板文化意义首要

总理与教授谈“清华简”之后

李克强:“清华简”研究对于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意义重大

来源:中国文物报 2016-4-19


  4月1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到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就教育改革发展和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行考察。

  上午,李克强来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清华简”是一批记录大量经、史类书籍的战国竹简。李克强仔细察看竹简清理、保护情况,与专家深入交流,询问竹简的研究进展和与目前经典古籍的差别比较。他说,你们的工作很了不起,对于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李克强希望他们加大研究力量,开展多方合作,争取有更多重大发现,弥补史学研究上的一些空白缺憾。

  “你们通过这个研究能对解惑甲骨文起重要作用啊,那真是了不得!”李克强说。“要把《乐经》发掘出来可就了不得了”“清华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在这里面有吗?”

  李克强与我国著名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李学勤亲切对话,纵论经史文字,相谈甚契。李学勤向李克强赠送集简上文字的一幅卷轴,上书“民心惟本,厥作惟叶”八个字。李克强欣然说:“谢谢,我会好好保存。”

“经过碳14测定,这批竹简的年代大概是公元前305年±30年,属于战国中期偏晚。那时候孟子还在世,庄子也在,屈原还比较年轻。”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向李克强总理介绍道,“所以这些竹简上的字,是当时他们能看到的。”

聊聊“清华简”背后的故事

来源:山东商报 2016-4-21 李解


  4月16日,《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正式出版了,就在前一天,李克强总理在清华大学考察,与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李学勤教授就“清华简”进行了对话。“一位总理,一位教授,纵论经史文字,相谈甚契,似乎‘穿越’回了竹简‘出生’的战国时代。”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还赠送给李克强总理一幅书法作品,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作为目前研究战国时期史籍和文字的为数不多实物,清华简背后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而一批功底深厚的文字学和出土文献研究的专家,也正在努力通过这批清华简,探寻着这批竹简背后的秘密。近日,记者采访了清华大学领衔的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成员、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古文献研究室主任刘绍刚先生,请他聊聊清华简背后的故事。

总理获赠的书法作品

  李克强总理获赠的书法作品,在各种媒体上发表后,大家对于这幅作品是谁写的,写的内容是什么意思都很有兴趣,带着这些问题,我们在电话采访刘绍刚先生时,他为我们解开了许多疑问:“总理来清华考察的新闻出来之后,很多喜欢书法的朋友都问我,总理获赠的作品是谁写的?这件作品是选自清华简《尚书》佚书《厚父》中的句子,也不是哪一位书法家写的,而是根据拍照、扫描之后的竹简放大摹写的作品,书写者是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的贾连翔博士。”“民心惟本,厥作惟叶”是什么意思呢?刘绍刚先生给我们介绍说:这八个字是清华简新发现的《尚书》佚书《厚父》里的。李学勤先生曾经这样诠释说:
“‘民心惟本’就是说民心是政治的根本,民心的向背决定了政权兴替。‘厥作惟叶’,就是民要做什么事情、有什么倾向、说什么样的话,都是从民心里派生出来的,所以民心决定了人民的趋向和发展。总之,就是要重视民心、重视人民。”从清华简中选出这八个字送给总理,也是很有意义的。

  自从2008年7月清华大学把这批战国中晚期的竹简收入之后,关于竹简相应的研究工作就在紧锣密鼓的展开着,而这也吸引着大量的出土文献研究专家和古文字学家的关注,因为这批竹简,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李学勤教授评价说,“这将极大地改变中国古史研究的面貌,价值难以估计”。在已经公布的清华简中,发现了尚书的《金滕》《康诰》《顾命》等篇,还有一些早已失传的篇章,如《傅说之命》《厚父》等等,在清华简《保训》中,记载了周文王临终对其子武王的遗言;并首次发现武王乐诗《耆夜》,记载了武王、周公等人典礼中饮酒赋诗的篇章。这些资料对历史学、古文字学、文献学等许多学科将产生广泛深远的影响。

清华简文字为什么比甲骨文还难释读

  李总理在和李学勤教授谈话中,问到了清华简里面有没有甲骨文的元素以及与甲骨文有没有关系,作为一直传承至今的中国文字中的一环,战国文字当然与甲骨文有着联系。但是比起商代的甲骨文来,清华简上的文字,却一点也不比甲骨文释读容易。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枚竹简上的话,可能上面的大多数文字,乃至全部文字,古文字学家都认识,但是读起来却发现不通顺,这样的情况时常会出现在战国中晚期的竹简文字研究中。那么为什么比甲骨文要晚一千多年的战国简释读难度并不亚于甲骨文呢,会出现这种字都认识,但是却“读不通”的情况呢?这还要从战国时期的文字系统说起。按照目前学界的说法,战国时期的文字主要分为两个系统,其一是秦国的文字系统——大篆,其二则是六国的文字系统——古文。

  我们都知道秦国地处西方,其文字系统基本上是沿袭于商周时期的文字系统,文字的结构基本上没有进行大的改动。而与秦国相对应的是,东方六国的经济、文化的发展要先进许多。比如说齐国就曾设有稷下学宫,这属于齐国官方的高等学府,各地的学者和学生都在那里传播不同的学说和学习、交流,是六国文化的发展和普及,各种不同方言也造成了“言语异声,文字异形”,使得六国不同地区的文字出现了极大的变动,一些字体的简化甚至改变,出现了许多不同于商周文字的“别体字”,与商周文字系统大相径庭。

  当秦始皇一统中原之后,实行了“书同文”的政策,“罢其不与秦文合者”,就是说凡是与秦文字不同的六国文字,都被“废掉了”,这使得六国文字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尤其是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六国文字的典籍几乎被基本消灭了,这使得六国文字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出现了断流和缺环。

  正因为如此,近年来全国各地出土了一部分战国简,对于先秦史学家和古文字学家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比如说湖北郭店出土的战国简、保存在上海的战国楚竹书和清华简,通过对这些战国简逐渐的整理和研究,古文字学者们可以了解到当时中国古文字的变化、相关典籍内容的变化,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战国时期文字的不少缺环。

“孔壁藏经”和清华简中的齐鲁因素

  战国竹简最早的发现,是在西汉时期的“孔壁藏经”。因此当李学勤先生介绍清华简说到这里时,李克强总理兴奋地说:“你把它与‘孔壁藏经’等同起来了,了不得啊!”

  李学勤先生所说的“孔壁藏经”,就是指西汉时期在山东曲阜发现的一批战国竹简。当时是鲁恭王要扩大自己的宫殿宅院,居然“强拆”到孔子的旧宅里!在孔子旧宅的墙壁中,发现了《尚书》《礼记》《论语》等抄写着古代文献的竹简。所以说第一次战国简的重大发现,就与齐鲁文化有密切的联系。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和在湖北出土的郭店简、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我们习惯上都叫“楚简”,主要是因为这些竹简大都是在属于楚国故地的湖北、湖南出土。然而,在战国简中,我们发现并不只是楚国文化,而是包含了齐鲁、三晋等很多文化的因素。例如在湖北郭店楚简中,学者们就整理出了《五行》《缁衣》《鲁穆公问子思》《唐虞之道》《六德》和《尊德义》等儒家文献,上博简中,也有《孔子诗论》《缁衣》《性情论》《周易》等大批儒家的文献,这些很可能是从齐鲁故地辗转抄写的竹简,其中自然有不少属于有齐鲁文字特色的丰富内容。

  在清华简中,是不是也有齐鲁文字的因素呢?刘绍刚先生告诉我们说:据学者研究,像清华简第一辑中记载了周文王临终遗言的《保训》中,就有齐鲁文字的因素,其书法也与《三体石经》中古文的笔法“蝌蚪书”很接近。所以清华简命名为《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而不是像之前楚地出土竹简一样称为“楚简”,这是有其不容易为人发现的含义的。

  对于刘绍刚先生和许多书法家来说,清华简和其他战国简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就是为书法艺术家们提供了丰富的文字资料:“在古文字的使用上,是跟现代汉语以及唐宋时期的语言不一样的,比如说我们想用金文或古文字体写唐诗宋词,其中一些字可能以前是没有的。但是清华简和其他战国简的出现,则丰富了我们的古体字字库,可以让我们用更准确的古体字去书写后来的诗词。”

  “除了认识的文字大大增多了以外,在已经发表的战国简中,让我们见到了前人从未见过的古文墨迹,其中用笔的各种变化,笔法的丰富,是前人从未见到过的。这就为我们进行书法创作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丰富素材。我的老师蒋维崧先生曾经说过,要写出对得起这个时代的书法作品。所以如何吸收和借鉴清华简和其他战国简,在书法艺术上创作出新的、配得上这些新出土文字资料的作品,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要的责任。”这些年刘绍刚先生围绕着简牍帛书进行的书法创作,也让我们看到了清华简和其他简牍帛书在书法艺术上新的尝试。

  清华简的内容十分丰富,目前公布的还不到一半,我们期待着清华大学李学勤先生带领的研究团队,将更多、更新的研究成果公布,带给我们更多的新知。

“看起来应该都属于篆字吧?”李克强问道。

“都是战国时期的古文字,从广义上说属于大篆体。”老教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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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全部识别吗?”“还不能完全识别,我们只能提供一个研究基础。”

“这些大篆里面还有许多甲骨文的元素吧?”“跟甲骨文有很密切的关系。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再去识别甲骨文的材料。”

“甲骨文我们没识别的大约还有1000多字吧?”“其实真正识别的不过1500个左右,还有2000多字没识别。”

“你们通过这个研究能对解惑甲骨文起重要作用啊,那真是了不得!”李克强说。

与总理对谈的83岁老教授是我国着名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李学勤。对话发生在清华大学老图书馆4楼的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4月15日上午,李克强考察清华大学,到此听取“清华简”最新研究成果情况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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